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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传时间:2005-12-1 23:15:29    作者:【中华佛教百科全书】   

●【中华佛教百科全书】

  又作六波罗蜜。为大乘菩萨道的核心实践法门。“波罗蜜”具称“波罗蜜多”,译为“到彼岸”或“度”。此外,在语意上,又有“绝对的”、“完全的”、“完成的”诸义。修此六种法门,则可度生死海,到达涅槃常乐的彼岸,故云六度。《六度集经》卷一(大正03·1a):“众祐知之,为说菩萨六度无极难逮高行,疾得为佛。何谓为六?一曰布施,二曰持戒,三曰忍辱,四曰精进,五曰禅定,六曰明度无极高行。”
  六波罗蜜之说散见于诸经论之中。其中《六度集经》、《六波罗蜜经》等经,全经皆在广演六度行;其他如《大般若经》卷五七九以下、《大智度论》卷十一以下,也都有详细铺述。是大乘佛教极其重要的法门。此六度之意义,略如下述:
  (01)布施波罗蜜:又称檀那波罗蜜、陀那波罗蜜,或布施到彼岸、施波罗蜜、布施度无极。亦可译为绝对完全的布施,或布施的完成。有财施、无畏施、法施三种。
  (02)持戒波罗蜜:又称尸罗波罗蜜或戒波罗蜜、戒度无极。亦可译为绝对的、完全的持戒,或持戒的完成。指持守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能对治恶业令身心清净。
  (03)忍(辱)波罗蜜:又称羼提波罗蜜或安忍波罗蜜、忍辱度无极。亦可译为绝对的、完全的安忍,或忍的完成。指修耐怨害忍、安受苦忍、谛察法忍,能对治嗔恚,使心安住。
  (04)精进波罗蜜:又称惟逮波罗蜜或精进度无极。亦可译为绝对的、完全的精进,或精进的完成。有身精进、心精进二种。前者指于身勤修善法、行道、礼诵、讲说、劝助、开化,或指勤修布施、持戒的善法;后者指于心勤行善道,心心相续,或指勤修忍辱、禅定、智慧。精进能对治懈怠,生长善法。
  (05)禅定波罗蜜:又称禅那波罗蜜或静虑波罗蜜、禅度无极。可译为绝对的、完全的禅定,或禅定的完成。指修现法乐住静虑、引发神通静虑、饶益有情静虑,能对治乱意,摄持内意。
  (06)智慧波罗蜜:又称般若波罗蜜或明度无极。又可译为绝对的、完全的智慧,或智慧的完成。谓得世俗慧、缘胜义慧、缘有情慧。能对治愚痴,了知诸法实相。
  《大乘庄严经论》卷七举前后、上下、粗细三由,解六波罗蜜的次第。所谓前后,即由不顾资财故持戒,持戒已能起忍辱,忍辱已能起精进,精进已能起禅定,禅定已能解真法。所谓上下,下是施、上为戒,乃至下是定、上为智。所谓粗细,粗是施、细为戒,乃至粗是定、细为智。
  《解深密经》卷四也有立六波罗蜜的二由,其一为前三是饶益有情。即由布施故,摄受资具,饶益有情。由持戒故,不行损害逼迫恼乱,饶益有情。由忍辱故,能忍受他人所加的损害逼迫恼乱,饶益有情。其二为后三是对治诸烦恼,即由精进故,一切烦恼虽未调伏,但能勇猛修诸善品,不为烦恼所倾动。由静虑故,永伏烦恼。由般若故,永害随眠。
  此六波罗蜜为戒定慧三学所摄。《解深密经》卷四载,施、戒、忍三波罗蜜为增上戒学所摄,禅波罗蜜为增上心学所摄,般若波罗蜜为增上慧学所摄,精进波罗蜜则为三学所摄。《菩萨地持经》卷十亦载,进波罗蜜为增上戒学所摄。《解深密经》卷四、《菩萨地持经》卷一载,施、戒、忍三波罗蜜通福德资粮,般若波罗蜜通智慧资粮,进、禅二波罗蜜通福、智两资粮。《优婆塞戒经》卷二载,施、戒、进三波罗蜜为福庄严,忍、禅、慧三波罗蜜为智庄严。
  六波罗蜜虽是菩萨修行的方规,为大乘诸经论所广说,然于小乘说一切有部唯说施、戒、进及般若四波罗蜜。《大毗婆沙论》卷一七八(大正27·892b):“外国师说有六波罗蜜多,谓于前四加忍、静虑。迦湿弥罗国诸论师言,后二波罗蜜多即前四所摄,谓忍摄在戒中,静虑摄在般若,戒、慧满时即名彼满故。复有别说,六波罗蜜多,谓于前四加闻及忍。”
  关于六波罗蜜较详细的内容及其意义,请参阅附录二文。

  附一:《太虚大师选集》下《菩萨学处讲要》(摘录)

  在《瑜伽师地论》中,论及观察菩萨种性时,即观察其人能否实践菩萨道以断定其菩萨善根之有无。菩萨道,即实践六度行是。如有类人生来赋有悲心,今闻大乘佛法扩充之引发之以行六度,即成菩萨。亦有悲心薄弱,今闻大乘佛法,学习菩萨道修六度行,亦成菩萨。更有类人悲心本无,今闻大乘佛法,慕菩萨行愿,开始虽觉勉强,但久久亦能安其所行,也成菩萨。生有悲心者为上根,以宿己习学,今更加功用行;悲心薄弱者为中根,以奋志坚毅,勤策自励以赴;无有悲心者为下根,以胜缘现前起惭愧心,强以成之;其为菩萨行则一。故弘愿如海,须有实行大山以填之,六度行山,填实愿海,佛果菩提方能圆满。否则,愿便成虚,是假的菩萨,非真菩萨。菩萨之道,是在实行六度。
  一曰布施度:布施是有多方面的。有高度的布施,如施头目脑髓身命的,曰内施;施田园家国财产的,曰外施;内外兼施的,曰一切施。更有说:惠舍生活资财不使人缺乏的,曰财施;以世间学问乐育人群,乃至以佛教善法化导大众的,曰法施;世上发生一种威胁人的生命或自由时,以种种方法使其消灭,保障一切令离怖畏的,曰无畏施。故布施方面极为广泛,且有常人能力所不及所不易行的。要在已发菩提心的菩萨实践行布施时,随己力能行到如何为如何,初毌须期心高远。磨练久久,自然即难成易。古今来多少贤哲舍身成仁,立法保民,亦经由长时煆炼中得来,非一朝一夕所能致。故布施不是仅指拿点金钱救济人的,叫布施。其原则,凡能牺牲自己利益人群的,都是布施。
  二曰持戒度:大乘菩萨戒,不专是消极的禁止行恶,而是积极的努力行善。故“尸罗”的意义,是含有止息恶法实行善法的。举例如说三聚净戒:曰摄律仪戒,偏说禁制恶行,是严制消极方面的行为;曰摄善法戒,广说励修善行,是扩充积极方面的行为;曰饶益有情戒,凡有利益人群无不兴崇,更展开从事实际的工作,非口惠而重在实践。总之,菩萨戒之原则在戒除恶行保持善行,以一颗向上的精神力,使群众亦趋净化,增长不退。其策励恶止善行的精神,可见之于三十七道品中四正勤行。(中略)
  三曰忍辱度:菩萨修行,其于四弘誓愿之基点,故抱定宗旨实行善事。但在这众生界中,尤其是像我们这个五浊恶世的时期中,你要做一个善人行一种善事,便有许多违逆的环境来阻碍来破坏;唯菩萨以尽其在我之精神,以忍辱心修忍辱行以赴之。如菩萨于人中立志高洁实修净化人间的德行,照理应受人赞誉,但邪见之徒必力加歪曲事实,毁谤侮辱。正见菩萨,碰到这种境缘时,悲悯其无知以容忍态度出之,决不于小事小行上计较,以牙还牙。真佛法中人,是以负担一切众生离苦得乐之誓愿,不唯容忍侮辱,且以德报怨不舍离彼等而使受化。故忍辱决非是卑怯无力的含垢忍怨,而是以一种极大的力量来忍受一切。真能行忍,是出于智力的行为,大度的容忍,是根据缘生性空的智力,等运同体的悲力。
  四曰精进度:精进向被人视为勤劳的意思。但勤劳固是美德,倘用之不当,适成济恶的饰词。如勤劳专为自我打算或甚至专务害人,则勤劳变成恶行。菩萨的勤劳是在一个精字。精即精纯无杂,轻之于举手投足之劳,重之于负担天下国家重任,不容许有个私心打算,都在精纯无杂中排除懒惰放逸的恶法,勤劳实践其五波罗蜜之行。故精进度,统指于其他五度行门上的不休息的精神。倘于一度松懈,即是荒废了菩萨所应行之行。菩萨行之难行,能克服许多难关的,便是这个精进。没有这种精进精神的人,纵使一时发心修大乘行,稍遇逆境的打击便灰心下来。我们平常说一个人对于他的事业成功,是经过百折不挠奋斗到底的精神的成果,这可宝贵的精神,扩大开来,即精进度。
  五曰禅定度:禅是印度语“禅那”的简呼,义为“静虑”,与“三摩地”的“定”义相通,故合称“禅定”,在佛学的术语上叫做“梵华兼称”。静定的工夫,是健康精神的大补品。平常人精神不健全,处置事情容易颠倒,这是没有静定工夫之故。禅定的原义,是在学习菩萨道的人,应须将自己散漫纷乱被环境所扰乱所摇动,不能控制的心境,用禅定的方法使其专注一境;所谓“制心一处,无事不办”者即是。故禅定用简明的语义来表现,曰“心一境性”。制心一处,是将心力统一集中,不被私欲的境风所动摇,久久纯熟,便能蒸发精神上一种潜蓄的光明力量,好像烈火触物莫不焦烂,这便是最理智的智慧。故智慧是禅定的后果,有禅定工夫的人,他的注意力永远是保持集中的力量,随遇一境即凝集于一境,而得解脱。如火之不动摇,永远能保持其焦物的实力。世人对于禅定的误解,是枯其形灰其心如木石似的境涯,这只是禅定的消极制止散漫乱心的一面,不是禅定的全面。禅定的全面,是于一切境界中保持其活力而能成办一切事业。故禅定决不是仅指消极方面,且正是指能承办一切事业活力之渊源。中国禅宗指那止于消极方面的禅,是“死水不藏龙”,也正这个意思。佛是力扬那种“繁兴永处那伽定”的禅定,即是于定繁兴大用,故禅定有办事禅。
  六曰智慧度:浅言之,世间一切学问知识也是智慧。佛法中的智慧,虽似觉说得过于高深,但是基于能明真理认识事实,则与世间学问知识是一样的。佛所说的智慧,是指认识真理,且指能把握住这认识真理之中贯通万法,应用在万法上所施设的事业行为没有丝毫错谬的,曰智慧。发生智慧的方法,是在求知闻法,闻而后能明辨慎思,思而后能笃行修持。通称为闻、思、修三慧。此中思慧,即上面说过禅定致力的唯一工夫。故禅定不是求其无所思,是在制思契合于真理的境界。这在智慧方面曰根本智;到了笃行修持应物施设时,曰差别智。根本智慧,是认识众生与万法缘起性空的真理;换言之,即是明了宇宙万有普遍共同不变的原则的事实真相。后得智慧,是从认识真理后发生的智慧,如于众生知其有种种根性种种病根,应用如何的法药适合他们的宿好,使其接受拔其病根;于宇宙人生事物界中的一切境缘现前,如何恰能给与适当的安排,于法法中都能发挥其差别的作用而不违反其共通的原理。故前者亦名如理智,而后者亦名如量智。
  菩萨修六度行,初则勉求其契理之行,后则渐达其无行不适乎真理之境。适乎真理之行,是为智慧行;换言之,行菩萨之道在求真理,真理之能否现前,是在乎智慧是否获得。故六度的重心在于智慧,智慧之道即菩提道。度是渡义。修六度行,便可渡过凡夫生死的烦恼大海,到达真理圣人的彼岸。菩萨除根本戒外,以习行六度为渡海浮囊之大戒,否则即犯戒,如破浮囊永沈于凡夫生死海中。

  附二:T R V Murti着·郭忠生译《中观哲学》第十章(摘录)

  六波罗蜜是中观所采行的修行法门。般若经系的经典花了极大的篇幅来阐述六波罗蜜的精义,特别是六波罗蜜中的般若波罗蜜,《般若经》誉之为菁华中的菁华,为“诸佛之母”。波罗蜜法门与旧有小乘佛教的修行法门有三个重大的不同点:以菩萨为理想以代替旧有的阿罗汉;将旧有的戒定慧之学扩充增至六度──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与般若;波罗蜜法门更详细的分析我们心灵生活的层次为不同的“地”,而以佛地为最高。中观所采行的这种革命性的修行法门与旧有的理想、方法及结果均不相同,这是佛教修行法常所未有的大结合,兹分述如下:
  (01)小乘佛教的最高理想是证得阿罗汉果,到了中观大乘则以菩萨代之。阿罗汉果是层次较低的理想,因为它完全是否定的、消极的,那是一种烦恼障之止息。小乘行者眼中的涅槃可说几乎是一种疏离的空虚状态。菩萨则是在上求佛果、下化众生,以最究竟的完美──佛果为目标,戮力以赴,并以其不忍人之大悲心,救济群迷、拔苦与乐。一切众生与佛陀本来是不异的,一切众生均具如来智慧德相,这是开始修行之前必须了解的。复次,阿罗汉自满于自己的解脱,他并不一定也不积极的去关心他人的福祉,阿罗汉的理想多少有自私自利的意味。他们甚至于强调“三界如火宅、众生是冤家”,深恐停留于世间太久对他们是一种障碍,所以最好是一刻不要停留,这是一种厌离的解脱观。菩萨则是尽一切之力以救济众生。菩萨虽然已有能力、已有资格证得涅槃,但他却愿意长久的为苦难的众生流血流汗,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不断烦恼、不修禅定”,一种民胞物与、同其情感的利他主义。但这绝不是说菩萨如不能让所有的众生都解脱,他本身即无法得到解脱,因为这样落入循环论证:菩萨如不先解脱他人,他自己即无法解脱;菩萨自己尚未解脱,他又如何能解脱他人。依笔者之见,菩萨的解脱本身即是圆满完整的,但是菩萨不因此而自矜自傲,志得意满,他没有忘记尚在烦恼圈里打转、沉沦生死轮回的众生,所以菩萨以大悲心、誓愿让众生都能提升到与他相同的水平上,这是菩萨大悲心的自由化现。如果不是此一非常宗教化的因素被介绍到佛教,则佛教仍然只是一个志行高洁的“道德自然主义”。菩萨能捐弃一切,毫不保留的奉献他所有的一切,包括他的生命,以利益他人。(中略)
  (02)佛教修行法一直不离乎固有的三学──戒、定、慧,波罗蜜法门并不能算是真正的取代了它的地位,而仅能说是一种修正、增润、扩充而成为六度──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与般若。佛教修行法门经过此一转变之后,很明显的特别注重于准备阶段的基础工程、如强调慈善布施、安忍和稳等等道德,永不退转的信心,以及念兹在兹、朝斯夕斯、努力不懈的心理。但是般若经系的经典都共认般若是六度中的主导因素、扮演着指挥者的角色。在此以前的诸种修行法门,虽然也承认般若是诸法门中的最高者,但总认为菩萨的修行历程,几乎都是以修定、修福功德为主。而在此处,则高推般若,以之为菩萨心路历程的催生者;各种功德、福德以及修定的功夫无不必须回向于直悟洞见“真实”,很明显的,佛教修行观的重点已从道德转而以形上学为主干。

  波罗蜜法门改变了佛教对布施、持戒、忍辱、禅定等修行德目的看法,它们不算是各自分离,而是有其连贯性、一致性、整体性;它们并不是漫无目的的盲修瞎炼,亦不是因囿于传统或社会压力而修行。它们有一共同的目的──让人类能沐浴于最高智慧之中。烦恼心充满者执着、激情,它绝无法认识真理;“不定心”无法感受到真理,因为它缺乏稳定性、注意力不够集中。除般若之外,其余诸波罗蜜无非是在净化吾人的心灵,使之能接纳“绝对”之直观,而以般若波罗蜜来完成此一伟大的工程,使其余诸波罗蜜能成其为波罗蜜──完美。任何人想要舍弃一切,连一点眷恋顾自的意思都没有,那他即必须先从心理放下一切;当我们受到重大的伤害之后,除非我们已在心灵中确信于“实在”中得失无常、仇敌冤家了不可得,要不然必处心积虑的思有所以报复。如果无法体悟真理,则任何道德的实践都不能算是圆满的,所以才说般若为主导。
  心灵的文化就是自我的文化。菩萨的修行是一种内心自我的提升,并没有外在的压力来压迫菩萨,事实上,任何外在的权威在塑造一个人时,其影响力绝无法与菩萨法门相比拟。“自我文化”的要素即是在于我们自身生起一种变化,而不是在求取环境的改变。改变外在的世界以符合、满足我们的欲望,那是世俗的方法。
  [参考资料] 《大乘理趣六波罗蜜多经》卷五~卷十;《优婆塞戒经》卷一、卷四~卷七;旧译《华严经》卷五;《大法炬陀罗尼经》卷十;《大智度论》卷十一~卷十八;《瑜伽师地论》卷三十九~卷四十三;《大乘庄严经论》卷八;印顺《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与开展》;■山雄一着,吴汝钧译《空之哲学》;《平川彰著作集》第六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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