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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传时间:2006-11-6 20:25:45    作者:《中华佛教百科全书》   

●作者:《中华佛教百科全书》

 

  印度大乘佛教二大学派之一。系以龙树《中论》为基础,而宣扬空观之学派。主张诸法无自性、空,即一切存在无固有的本质。中观理论最早的阐述者是龙树及其弟子提婆,但中观派的成立大约在四、五世纪间。此派从思想的奠基,以至其后成为印度大乘佛教二大思潮之一的过程,约可分为三期,玆略述如次:

  (1)初期:以龙树、提婆师弟二人及受其直接影响的诸论师为代表,如罗侯罗跋陀罗、青目、婆薮皆属之。龙树以《般若经》为基础,造《中论》、《十二门论》、《大智度论》等书,阐明八不中道、缘起无自性、我法二空之理;提婆造《百论》,主旨在破斥外道及小乘诸派之偏执。

  (2)中期:以佛护、清辨、月称、观誓诸师为代表。佛护继承龙树、提婆破而不立的传统,以龙树之空“是遮非表”。所谓“是遮”,指从各方面指摘论敌所说的矛盾性,证明其不能成立,从而否定一切法之实有自性;“非表”是不提出自己正面的、积极的主张,不肯定任何规定性的存在。对此,清辨则持相反的态度。清辨认为对空性要用因明的推论形式(比量)积极地加以表述。

  由于上述这两种态度的不同,中观派乃分裂成二大派。后世称属于佛护系统者为归谬论证派(具缘派),称属于清辨系统者为自立论证派(依自起派)。此中,清辨著有《中观心论颂》、《中观心论注思择焰》、《般若灯论》、《掌珍论》。佛护著有《根本中论注》。此外,撰有《入菩提行论》、《集菩萨学论》的寂天,亦属于此一时期。

  (3)后期:以智藏、寂护、莲华戒、师子贤为代表。由于受到法称论理学及认识论的影响,故此一时期的中观派学者,大都属于自立论证派。彼等将瑜伽行派的体系吸收入中观派中,因此被称为瑜伽行中观派。此中,智藏著有《二谛分别论》;寂护有《中观庄严论》、《摄真实论》、《二谛分别论注》;莲华戒有《摄真实论细疏》、《中观庄严论细疏》、《中观光明》、《真实光明》、《一切法无自性论证》;师子贤有《现观庄严论光明》等。

  ◎附一:T。 R。 V。 Murti着·郭忠生译《中观哲学》第十四章(摘录自《世界佛学名著译丛》{65})
  中观派特有之思想
  常有人批评中观的破坏性太强,而中观之辨证法或许可以辩驳他人的逻辑根据,但是中观之恶意的倾向好像使中观学者无法看到他人的长处,所以中观派称得上是哲学的虐待狂。这种批评或许言之成理,然而实在的说,中观派是一种完全没有独断性教条的思想,中观派的辨证并不是为攻击他人而设,其目的在于自我批评──一种哲学的自我反省,而中观之所以有这种反省,乃是源于各种形上学之间的对立、冲突而来。总之,独断性的形上学与中观思想之差异是在:前者试图以一教条式的主张来统合、涵摄事物,而后者乃是将各种不同的形上学予以合理的消解。

  在建立某种理论之初,吾人必须利用一定的假设或前提,可是却没有给这些前提或假设做一合理的解释,而辨证法的目的就是要使吾人了解这些前提到底是什么,所以我们或许可以说:中观的辨证法乃是评估、了解每一哲学思想的“正义之坛”。唯有通过合理的分析与深刻的批判,吾人才能了解一种思想的内在涵义。中观派的辨证法正是指引吾人认识理性之限度的明灯,把理性本质上的死角──各种依理性而建立的思想间的冲突打通殆尽。所以吾人如把中观当作亦只是诸种理论的一种,无疑会使它失去原有的功能。

  哲学乃是在探索一种普遍与确定的知识,这即是要求哲学不可排斥任何一物于其理解之外(普遍性)与当下即不容丝毫的怀疑(确定性)。而科学与思辨形上学是无法满足这种要求的。科学所得的知识往往是片断而且是不断累积而来的,但是科学新知的发现乃是永无止境,那么在什么时候才能满足吾人对哲学的要求呢?还有科学透过感觉经验所得的假设与证验来解释事物,亦使科学所得的知识仅限于经验世界而已!

  思辨形上学固然没有上述科学的限度,而且它不依赖经验的论证,所以它似可使吾人得到普遍与最终的智慧。但是,它却有两个严重的缺点,使它落于一种独断的哲学。首先,每一种哲学思想必都择取一特有的思想模式,这一特有的模式或许相当的迷人与具有说服力,但它毕竟还是一种特有的模式──一边之见,而有所见即有所不见,有所不见即无法给予吾人全体的认识。其次,没有一种事物能使吾人正确的批判吾人对“真实”的了解是否正确,在许多可能使吾人认识“真实”的方法中,我们没有一种先验的或是其他的方法来判定那一种方法较好,而这种判定的方法绝不可能像在科学中以感觉经验作为判定的依据,因为哲学的命题乃是超感觉的无为实在。用一种合理而且巧妙的特殊哲学模式来解释,并不就意味它就合乎“真实”,那至多只是证明了想像力的效用。如果内在的合理与巧妙的安排即可做为判定真理的标准,那么许多思想都可满足这种要求。在这些相互冲突的思想系统中(那怕只有二个),吾人实在无法承认它们都是正确的。譬如“有我”与“无我”的印度两大传统思想,就本身的理论架构而言,二者皆是显得相当合理,可是彼此的见解却又尖锐的对立着。

  那么是否可通过综合种种可能的方法以求取所谓的普遍性与确定性呢?因为把这些综合起来即可除去范围的限制与不确定性。印度的耆那教与德国的黑格尔可说是朝这方向努力的代表,不过前者是一种“析取的综合”,后者是一种“契合的综合”。然而综合所有的见解还是一种见解,因为它必须根据一个预设的模型来安立这些不同的见解,那怕是本质上相反的见解亦必须予以调理。而且由于这些见解在本质上既有不同(甚至是相反的!),持综合见解的人为了使这个综合的架构没有漏洞,必然会做不同的强调,而且他们所强调的见解可能是这些见解的相同点或相异之处,既然强调之处有所不同,则这种综合还是会产生差异(如此则有各种不同的综合),这还是免不了我们前面所说的论证上的困难。
  中观派便是以负面的、否定的方法以避免这些困难,综合不同的特殊见解并无法得到普遍的智识,而是必须蠲除涤尽一切的一边之见;独断的教条无法得到确定性的知识,而是必须通过批判反省的心灵。中观思想无非是要找出吾人无法认识“真实”的根源,因为吾人总是受“概念”──一边之见的影响,这种影响力在许多意识型态及哲学皆可发现。依佛法来讲,这就是无明或是世俗之见,而中观这一副解毒剂就是要除去把“真实”概念化的不良影响,不管是肯定或是否定的一边之见俱在评破之列。一旦这些一边之见涤尽无遗,即可证得一种不被烦恼所障碍的“无垢清净智慧”亦即是般若波罗蜜──直觉悟性所开显出来的智慧。不过般若乃是形容吾人除去所有一边之见后的境界,而不是真的有一种名之为“般若”的智慧可得。

  总之,中观派或许可视为一种令人难以应付的思想,因为它否定了所有的一边之见。可是从另一方面来说,中观派的思想方式恰足以赋予各种不同思想新的意义与除去他们的思想死角。“空”不是反对世俗的知识,而是要对世俗的知识予以批判的反省,除去夸大理性作用的不当思考方式,龙树在《中论》便说得很明白:“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以无空义故,一切法不成。”

  ◎附二:■山雄一(等)着《中观思想》第一、二章(摘录自《世界佛学名著译丛》{63})

  印度佛教中观派的历史,可分为三期来考察,即:一是龙树、圣·提婆、罗 侯罗跋陀罗所活跃的初期中观派(二~五世纪)。二是佛护、清辨、月称等人之《中论》注释家出现,而中观派分裂为归谬论证派与自立论证派之中期中观派(五~七世纪)。三是从自立论证派所出现的寂护、莲华戒等人,完成了中观思想与瑜伽行(唯识)思想之总合的后期中观派(八~十一世纪)。(中略)

  中期中观派的特色,可举出下面三点,即:

  (1)以《中论》的注释为其基本的方法。

  (2)由于论证方法的不同而分裂为“归谬论证派”与“自立论证派”。

  (3)对于瑜伽行唯识学派,持有强烈的对抗意识。

  对此特色,始自寂护的后期中观派,也有三点特色,即:

  (1)固然亦以龙树为基本的标准,但是法称的知识论的决定性的影响,并不亚于龙树。

  (2)仅除了般若迦罗摩谛等之外,其他大部分的学者,都入于“自立论证派”之系谱。

  (3)与其说是与瑜伽行派之对决,毌宁说是将瑜伽行派之学说评价为比“有部”或“经量部”高,而欲将瑜伽行派之学说吸收于中观体系中,后期中观派乃成为可谓是“瑜伽行中观派”的一种综合学派,此为其特色。(以上第一章)
  中观派的始祖龙树(150~250年左右),他重新再体认佛陀的宗教精神,阐明与阿毗达磨佛教不同思想之立场的“空性的思想”,确立了大乘佛教思想的基础。尤其是于其主着《中论》里,批判了说一切有部等的法有论(实在论),以所谓的“空性的论理”而否定了一切法实有的思想立场。他破斥“法有”(认为事物有实体──自性之存在)的思想,而其“破”的论法,对“存在”本身,显示极其深刻的思索迹象。由其“思索”而产生了他的“空性的思想”。同时,这个“空性的思想”,乃是将由“无我”所表示之佛陀的思想立场,使它展开为大乘的立场。

  所谓的“空性(或空)”,是以《般若经》为首之初期大乘经典所特别强调的。其思想被称为“新的道”。这是表示佛陀教义的本质由此“道”而更新,并且其真实意义愈显明的意思,决不是新创与佛陀教义不同之新说的意思。

  当然,佛陀灭度已经过数百年以上,当时在历史上和社会上的情况都已变化,宗教或哲学等思想界,与佛陀的时代,有显著的不同。当然,在那个时候,也出现了新的问题和新的课题。龙树在基本上虽是采取回归佛陀精神的立场,但这不是停止于随从佛陀的教义而只把它再现而已。而是具有要答覆时代与社会所要求的新的思想课题之积极意义的。

  龙树留下了《中论》为首的其他很多的着作。在今天,归属于他的著作,并不能认为全部都是他的真作,但至少《中论》(本颂,现存有梵文本、西藏文本、汉译本)、《六十颂如理论》(诗颂。西藏译、汉译)、《空七十论》(诗颂与注释。西藏译)、《回诤论》(诗颂与注释。西藏译、汉译)、《广破论》(经与注释。西藏译)、《宝行王正论》(诗颂。梵文本片断、西藏译、汉译)、《劝诫王颂》(诗颂。西藏译、汉译)、《四赞歌》(诗颂。梵文本片断、西藏译)、《大乘破有论》(散文。西藏译、汉译)、《菩提资粮论》(诗颂。汉译)、《因缘心论》(诗颂与注释。梵文本片断、西藏译、汉译)等诸作品,把这些认为是他的真作,是不容置疑的。

  从这些著作看来,他有“空性思想”之论理的展开之《中论》等哲学书,同时也有说大乘菩萨道的伦理、宗教的实践之《宝行王正论》或《菩提资粮论》等宗教书。无论如何,透过这些著作是能够看出其一贯的立场。那就是:(一)见空性之智慧的完成,与(二)以可称为是“无我行”的利他实践为基础的“慈悲的精神”。这个立场,才真正是不外乎大乘菩萨道之根本。他由此立场而欲解明向来即被认为是佛陀中心教义的“缘起”思想。

  ◎附三:■山雄一着·吴汝钧译《空之哲学》第四章(摘录)

  后期中观派的特色
  后期中观派以批判的精神为基轴,要同时追寻慈悲、方便与智慧的理想。这学派以为,中观是最高的立场;要达致这一立场,其方法是以一定的次序,把在历史上出现过的佛教的主要学派的哲学,如说一切有部、经量部、唯识派,配列开来,一一加以学习。并且,要批判先列举出来的学派,而次第进于后列举的学派。实在说来,寂护的中观,已与龙树或清辨没有甚么共同点了。因在初期、中期中观派之后,经量部与唯识派的哲学,有巨大发展;后期中观派与它们相抗争,而亦超越了它们。必须表示的是,在中观哲学中,存在着一个原理,把经量部与唯识派的知识论吸收到自己系统中,而亦超越之。换言之,中观的真理,是要先学习和批判了其他三学派的教义,才能理解到的。(中略)

  后期中观派的学者
  这里要先简略地叙述一下这个时期的印度中观派的具体事情。在清辨与月称之后约一世纪间出现的中观学者,主要的有寂天。他是《大乘集菩萨学论》、《入菩提行论》等书的著者。另外,在法称的《知识论评释》(或称《量评释》)中,记述到一个学者,他介乎经量部与唯识派的议论中间,而强调中观的优越性;他的思想,与寂护有可相通处。他当然不是寂护;但他是何人呢?那便不得而知了。

  八世纪中叶以后,有寂护、莲华戒、师子贤三人活跃其间。师子贤著有《现观庄严光明》一书。这三人在思想方面有亲缘关系。九至十世纪,中观派并无杰出的学者出现,只有智作慧,他曾注释寂天的《入菩提行论》。他是清辨系统的学者,与寂护有不同的倾向;他并不赞成与唯识派相融和,而且站在相反方,要尽力否定融和的作法。十世纪末、十一世纪初,有宝作寂出,继承寂护的系统,著有《般若波罗蜜多论》一书。一般来说,宝作寂的著作,《西藏大藏经》都把它归入瑜伽部;不过,他的《般若波罗蜜多论》,却强调中观派与瑜伽派的同一性。他的思想与寂护相近似,我们实在可以把他视为瑜伽行中观派,与寂护同然。

  [参考资料] 《中观与空义》(《世界佛学名著译丛》{62});山口益《中观佛教论考》;宫本正尊《中道思想及びその发达》、《根本中と空》;稻津纪三《龙树空观の研究》;上田义文《大乘佛教思想の根本构造》;田中顺照《空观と唯识观》;安井广济《中观思想の研究》;《大乘佛典》{14}〈龙树论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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